第1章

  世界杯现场,我怒砸三个亿,向沐景深求婚。

  相恋五年,我终于结束家族历练,恢复首富身份。

  本想给他一个惊喜,可摄像机对准他告我的座位号,竟是个陌生人。

  我给他打去视频,沐景深脸上印着球队贴纸,一脸兴奋:

  “瑶瑶?不是和你说我在现场看比赛呢?”

  “我支持的球队上场了!先不说了!爱你!”

  看着他右脸上的国脚贴纸,我心底一沉。

  国脚上次进世界杯,还是我没出生那年的事。

  他去哪门子的现场看的比赛?

  01

  电话那头只剩滴滴的忙音。

  “林总,一个亿的金钞炮膛准备好了,三分钟倒计时后就撒遍全场。”

  管家西装革履,恭敬汇报。

  这是我原定于求婚结束后,撒给全场观众的。

  网络直播渠道上,我也准备了十个亿的现金红包。

  目的是希望我和沐景深能受到全世界的祝福。

  可现在,这场细心准备的盛大惊喜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
  我握紧手机,吩咐管家:“流程全部取消,先给我查一个地方。”

  我把视频截图发给管家后,心里却格外堵得慌。

  我从没想过沐景深会骗我。

  他是我被家族扔去贫民窟后认识的第一个人。

  我们一起打工,一起上学,一起创业。

  最困顿的时候,我俩只剩一块馒头果腹,他都会全让给我。

  那时候我抱着捡来的流浪猫,被沐景深拥在怀里,感觉有了全世界。

  我自小出生在国际财团林氏家族,是唯一继承人。

  见惯了尔虞我诈,所以从不信爱情,早早做好了联姻的准备。

  直到我遇见了沐景深,看到了他那双真诚深情的眼睛。

  我觉得这世间上是有纯爱的。

  可现在……

  手机叮咚一声,沐景深师门的小师妹杜若欢,更新了一条朋友圈:

  “这次的cos主题太大胆了,居然在露天体育场,害羞死了。”

 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抖。

  照片里,杜若欢脸上泛着红晕,穿着暴漏的球衣,紧紧贴在没露脸的男人胸膛。

  脸上是沐景深同款国脚贴纸。

  刚刚视频里,沐景深也脸颊发红。

  如果我不在现场,还真以为他是看球激动的!

  02

  怒气涌到头顶,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。

  沐景深一向保守,哪怕我穿点暴漏的裙子,他都让我换下。

  给他分享k-pop,他都不感兴趣。

  这样的他,怎么会答应配合杜若欢cosplay?

  这时,管家匆匆跑来:“林总,查到了,地点是附近的一处废弃球场。”

  我立马冲出赛场。

  推开球场闸门,正吻在一起的男女受了惊,猛地分开。

  看到是我,沐景深瞪大了眼睛:“瑶瑶,你怎么跑墨国来了?”

  “这就是你说的球赛现场?”

  我心狠狠一沉,盯着他还在喘息的胸膛。

  他脸上快速窘迫了一下,然后蹙起眉:

  “我是在现场啊,只是闷得慌到这里逛逛。”

  “瑶瑶,你这语气是质问我吗?”

  “我和若欢只是同学而已,她也喜欢足球,我们才一起看比赛的。”

  “之前我和你报备过,视频查岗我也都接了,你还追到墨国来,至于吗?”

 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,我冷笑一声。

  “沐景深,我看到你们接吻了。”

  他一向冷峻的脸上闪过慌乱:

  “梦瑶,你误会了,若欢喜欢cosplay,刚刚那姿势是专业需要……”

  我打断他的话:

  “你的意思是说,cos球员需要接吻?”

  “那比赛的时候,我怎么没见那些选手接吻?”

  杜若欢眼睛一红,委屈地抽抽鼻子:

  “梦瑶姐,你可以侮辱我,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事业。”

  沐景深摸摸她的头,转身恼怒地对着我:

  “林梦瑶,我一直以为你很单纯,没想到你的心这么脏。”

  “你质问我是吧?那我也问问你,你飞墨国的钱是哪来的?”

  “你的公司破产,家里全靠我养着,为了挣钱我每天到处飞。”

  “你就为点无中生有的事,就敢花这么多钱?你怎么这么败家?”

  是,我的公司在一个月前破产了。

  那是因为他的公司亏了一百万,濒临破产。

  他哭着求我把雷引到自己公司,说那是他的梦想。

  即便那也是我的心血,是我的梦想。

  可我不忍看他受挫,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他。

  却没想到,他竟然反过来指责我败家!

  见我不开口,他态度缓和了几分:

  “好了,你乖乖回去,等我看完比赛,回去给你钩你最喜欢的包,好不好?”

  说到这,我更觉得可笑。

  就在刚刚,管家发给我一份沐景深的流水。

  这一年里,他给她买了几百件限量奢侈品。

  他卖掉我公司的当天,就给杜若欢买了限量cos服。

  后来,每个节日他都送价值不菲的礼物。

  生日,送的是百达斐丽的手表。

  情人节,送的是爱马仕的包包。

  就连六一儿童节,送的都是lv的棒棒糖,五万一根。

  可他从来送我的都是带线头的手工物件。

  但我从不在乎钱,只在乎心意,每次收到都开心的发朋友圈。

  杜若欢总在评论区嘲笑沐景深小气。

  同时炫耀男友给自己买的奢侈品。

  那时我还笑着帮沐景深说话。

  却没想到,沐景深给我的手工是海鲜市场九块九买的。

  杜若欢那个大方的男友,就是沐景深。

  我冷笑一声:“不必了,咱们分手吧。”

  沐景深脸色一黑:“林梦瑶,你就为了这点事,就和我分手?”

  “你别忘了,你现在快三十了,连个工作都没有。”

  “你出身贫民窟,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?没了我你连饭都吃不上!”

  我懒得多话,转头就走。

  沐景深在身后恼怒道:“分手就分手,你别后悔!”

  “我每天忙着连觉都没得睡,不是看你和我无理取闹的!”

  这时,他看到门外候着的保镖,和金标的劳斯莱斯专车,疑惑地问:

  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

  03

  西装革履的管家恭谨地打开车门,护头送我上车。

  沐景深震惊地说不出话,正要发问。

  杜若欢突然惊讶地捂住嘴:

  “呀!梦瑶姐,你怎么能拿着师兄的钱租这么贵的车呢?”

  “你现在是家庭主妇,根本不知道挣钱多幸苦。”

  “前两天师兄应酬都喝到胃病复发了,我看着心疼的不得了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

  沐景深闻言,脸黑的更彻底。

  “林梦瑶,你要和我分手,那你就别花我的钱,自己把租车的钱付了!”

  我嘴角冷笑,这车全世界不超过三台,他居然以为自己那点收入能租得起。

  “你现在给若欢道个歉,我还能……”

  我打断他:“好,我会和你分割清楚,你别后悔就行。”

  然后,我马不停蹄坐着私人飞机回了国。

  刚落地,就约中介到家里卖房。

  既然他觉得我花了他的钱,要算清,那就一次算清好了。

  沐景深说舍不得我吃苦,想给我一个温暖的家,可无奈公司一直赔钱。

  我就掏空钱包买了这套房。

  既然分手,那这房子就别住了。

  门打开的瞬间,我却愣住了。

  我的东西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杜若欢的东西。

  甚至照片墙上我和沐景深的合照,都换成了他俩的。

  看我震惊的模样,中介小心翼翼地问:

  “姐,这真是你的房子吗?不是您名下的不可以卖哦。”

  我眼神冰冷。

  为了提前准备求婚惊喜,我假意说朋友结婚,要去外地几天。

  没想到这俩人后脚就住到了一起,还在我的房子里!

  我曾把这套小公寓视为爱的巢穴。

  甚至恢复身份后,都舍不得回到别墅住。

  可此时,我看着亲手布置的一切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
  我的指尖狠狠掐入掌心:“卖,当然卖。”

  “但我要当骨灰房卖。”

  “把这房子里的东西都封起来,和死人一起待着吧!”

  走进书房,那些我舍不得背的手工包、围巾、玩偶,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。

  就像我的那颗真心。

  我蹲下来,眼睛酸涩。

  最困苦的那些年,沐景深是我的全部啊。

  就在这时,电脑提示音响起。

  原来是沐景深的微信忘了退出。

  看清消息的瞬间,我浑身一冷。

  杜若欢的消息框弹出一张又一张照片,都是两人拥吻的自拍。

  有在我家床上的家居主题,有在沐景深公司办公桌上的职场主题。

  有在爱琴海边的泳装主题,有在空中跳伞时的末世主题。

  最后一张,是在那个废弃足球场。

  两个人穿着足球衣,脸上贴着贴纸,亲到衣着凌乱。

  “师兄,这次足球主题好出片!好想和你有个足球宝贝,再一起拍哦!”

  沐景深几乎秒回:“这次说不准就有了哦!”

  一种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喉,我把电脑屏幕砸到地上:

  “来人,给我把这门窗都拿棺材板封死了!”

  “这里太晦气了!”

  04

  我只带走了一样东西,就是我的猫。

  它是我在贫民窟的时候捡到的。

  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它总会用毛茸茸的身子蹭我。

  沐景深给它起名叫团子,宠到天上,说它就是我们的女儿。

  这五年,我的精神寄托,除了沐景深,就是小猫了。

  我黑卡一挥,在一环正中心买了一栋大别墅,带着小猫住了进去。

  管家刚把鸡尾酒沏好,沐景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
  “林梦瑶你疯了!你居然卖了房?”

  “若欢的cos服呢?她都急哭了!”

  我靠在躺椅上,悠悠开口:

  “这是我的房子,陌生人把东西放我家里,我就当垃圾处理了。”

  沐景深声音恼怒:“那些cos服是若欢的心血!是她的梦想!”

  “你立马送回来,不然我让你好看!”

  相恋五年,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的破口大骂。

  原来,他也会珍惜别人的梦想啊。

  可他怎么就能那么心安理得地让我牺牲公司,还反过来看不起我呢?

  我记得在贫民窟的时候,他鼓励我做生意,不惜掏出全部的钱。

  我失败了,导致连饭都没得吃,他饿的头晕眼花,都夸我真棒。

  所以他不是变了,只是托举的人不再是我罢了。

  我心头一酸,一字一顿:“不可能。”

  “你别后悔!”他啪地挂断了电话。

  没过一会儿,警察带着传唤令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
  隔着铁窗,我看着警察递来的材料,双手发抖。

  沐景深竟然背着我,把我的房子过户给了杜若欢!

  “林小姐,您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,毁坏他人财物罪,可能面临三年有期徒刑的起诉。”

  我冷静地联系管家过来。

  既然是背着我过的户,那肯定有证据证明不合规。

  “林总,沐景深这两年在本地发展很快,做的很干净。”

  “林氏势力主要在国外,转移过来需要时间,得委屈您一阵子了。”

  我点点头。

  没一会儿,沐景深出现在我面前。

  他一脸悲痛:“瑶瑶,你给若欢道个歉,我立马就撤案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卖房是为了还租车的债,可你怎么能动若欢的心血呢?她哭了一整夜!”

  我抬眼看他:“她的心血重要,我的就不重要?”

  “沐景深,你明明知道我多珍惜这套房子,你不仅带别的女人来住,甚至还过户给她!你有没有心?”

  沐景深眼神躲闪:“若欢她家小时候破产,没有安全感,我过户只是为了让她安心创作。”

  “我父母在我小的时候煤矿出事走了,全靠她资助我长大,她是我的恩人,我会尽全力托举她的梦想。”

  “我不会真的起诉你,也不会把房子真给若欢。”

  “可你把若欢的心血和骨灰放在一起,实在太过分了。”

  “只要你道个歉,我就撤销报案,看守所条件很差,我实在不忍心你受苦。”

  他对我不忍心?

 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对我狠心。

  “你太倔,只能让你吃点苦长长记性了。”

  他叹口气,抛下一句话离开了。

  后续的几天,我的饭菜里总是有虫,被褥被人扔到厕所。

  就连牙刷都被同仓的人偷偷拿去刷厕所。

  和同仓的人起冲突的时候,也只惩罚我一个。

  我知道,这是沐景深的手笔。

  他知道我最讨厌下水道的臭味,闻到就会干呕不止。

  他也知道我最害怕虫子,看到肥硕的蛆虫就会浑身发抖。

  只有最爱的人才知道我最害怕什么,多可笑。

  被管家保释出来那天,我整整瘦了二十斤,眼眶都凹陷进去。

  一向公事公办的管家都心疼的双眼猩红。

  可沐景深始终没出现过。

  仿佛那个怕我疼、怕我冷、怕我受委屈的男人,不是他。

  我拖着虚弱的身子刚到家,却发现猫不见了。

  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管家查清楚了:

  “林总,沐景深说猫是杜若欢房内的财物,警察带走了。”

  我正准备给沐景深打电话,就看到杜若欢新发的朋友圈:

  “师兄送的解压捏捏乐,一捏就会叫,好好玩哦。”

  照片里,我一眼就看出,她手里捏成一坨的白色毛发。

  是我的猫。

  05

  冲进公寓的时候,他俩正笑着打打闹闹。

  团子蜷缩在地上颤抖,白色的毛发被揪成一缕一缕,嘴角带着血。

  我尖叫一声扑了过去。

  小猫闻到我的味道,微弱地叫了一声,然后彻底没了气息。

  我对着沐景深崩溃嘶吼:“沐景深!这就是你说的不会真把我的东西给她!”

  “团子是我们一起养了五年的猫!!你怎么忍心!”

  杜若欢眼眶红了:“对不起梦瑶姐,你养的猫太虚弱了,我就想摸摸它,没想到就死了。”

  “你放屁!是你捏死它的!”

  我冲过去,对着杜若欢高高扬起手。

  可下一秒,沐景深的耳光落了下来。

  响亮的巴掌声仿佛抽到我的心脏上,震的刺疼无比。

 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眼眸彻底冷了下来。

  残存的最后一点余温被彻底浇灭了。

  他也有些错愕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梦瑶,你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
  “不过一只土猫而已,不行我再给你抓一只。”

  “若欢又不是故意的,她梦到小时候家里破产的事,压力太大才没控制住。”

  杜若欢走过来,阴阳怪气道:

  “梦瑶姐,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,我就说当家庭主妇不行吧!”

  “像我和师兄一心忙事业的,就不会这么失态。”

  “你还是得有点危机感,不然被抛弃是迟早的。”

  “你还没看新闻吧,前不久世界杯,林氏家族的继承人向师兄表白了!”

  沐景深着急摆手,眼睛却看着吃醋的杜若欢。

  “瞎说什么?就算她是首富,我也不会看上她的!”

  我抱着猫的尸体,缓缓起身。

  愤怒和恨意将五脏六腑都灼的生疼。

  是吗?既然如此,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

  两天后,我只是动动手指,就把沐景深的公司再次送到破产边缘。

  然后用林氏家族继承人的身份约了沐景深。

  虽然杜若欢吃醋,可他一定会瞒着她来。

  偷腥的猫不会只偷一次。

  再说,一个拔根头发就能救他于水火的人,他不可能不见。

  我约在了海市的西山上。

  在这里,我买了一块风水宝地亲手埋葬团子。

  家族新调来的保镖西装革履,整齐肃穆地立在两旁。

  没多久,身后响起脚步声,沐景深提着一盒见面礼走了过来。

  他声音还是从前那样,冷峻不染尘埃。

 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,我一定不会相信他会背叛我。

  “林总,听说您在世界杯现场有话和我说,很遗憾我那时候不在。”

  “您可以现在当面对我说。”

 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,我把坟茔上最后一捧土盖上,缓缓转身。

  “不在?可你不是对我说,你在现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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