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  我是春风阁的花魁头牌,十里洋场,风月无边。

  光荣引退后,我带着脑子里的“再就业系统”,专职做人外室。

  白莲花、汉子茶、朱砂痣、小青梅……

  各种渣男心头好,我样样精通,手拿把掐。

  只是那些权势滔天的主顾,并非贪恋美色的男客。

  而是这些渣男身后的女人们。

  1

  【叮!宿主接单成功。】

  【客户:平阳侯发妻王氏。】

  【目标:平阳侯。】

  【渣男痛点:极度偏爱柔弱白莲花表妹。】

 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响起时。

  我正坐在京城郊外的一处雅致别院里,对着铜镜描眉。

  这别院是王氏给我置办的。

  王氏是个端庄的当家主母。

  可惜侯爷眼瞎,放着好好的正妻不敬,却要宠妾灭妻。

  偏宠那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姑娘柳迎儿。

  柳迎儿仗着侯爷的宠爱,动不动就迎风落泪,骗取了掌家权。

  如今更是在后宅作威作福,甚至暗中克扣王氏子女的吃穿用度。

  王氏为了保全一双儿女的未来,找到了我。

  “沈姑娘,我不求侯爷的真心,只求侯府管家权。”

  “事成之后,这五千两便都是你的。”

  回忆起王氏拍在桌上的银票,我心里乐开了花。

  搞钱嘛,不寒碜。

  平阳侯第一次见我,是在大昭寺的后山。

 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。

  不施粉黛,眼角点了一滴恰到好处的泪痣。

  为了逼真,系统还贴心地给我开启了“弱柳扶风”光环。

  我故意崴了脚,跌倒在他马前。

  眼底含泪,倔强地咬着下唇:

  “公子见谅,小女冲撞了。”

  平阳侯眼睛都直了。

  他那表妹柳迎儿是娇弱,但我是破碎。

  男人的保护欲就是这么廉价。

  不出三天,我就被他金屋藏娇。

  安置在了发妻名下的这间别院。

  “你受苦了。”

  平阳侯握着我的手,满眼心疼。

  我顺势靠进他怀里,用嗲得能掐出水的嗓音说:

  “我愿意嫁给侯爷,哪怕是没名没份的外室。”

  心里却在冷笑。

  老娘一晚上的出场费,够你那表妹买十盒上等胭脂了。

  2

  成了外室后,我开始尽职尽责地扮演我的角色。

  同样是腰肢软、性子娇、胸大无脑的人设。

  但我比柳迎儿更懂怎么作妖。

  没过几日,柳迎儿果然坐不住了。

  听说侯爷在外面养了只金丝雀。

  她气势汹汹地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杀到了我的别院。

  “哪来的下贱胚子,也敢勾引表哥!”

  柳迎儿一脚踹开房门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
  哪里还有半点在侯爷面前,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哭半天的柔弱模样。

  我正歪在榻上吃葡萄。

  见她来了,不仅没慌,反而冲她柔柔一笑。

 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:

  【警告!渣男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!】

  闻言我立刻将手里的葡萄一扔。

  反手就在自己白嫩的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
  白玉般的肌肤瞬间红了一大片。

  我猛地扑倒在碎瓷片边。

 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。

  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求您别打我了!”

  “我这就走,绝不碍姐姐的眼!”

  “你这贱人胡说什么,我什么时候打你了?!”

  柳迎儿被我气得够呛,扬起手就要扇我。

  “住手!”

 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。

  平阳侯铁青着脸大步跨入,一把将我护在身后。

  反手就给了柳迎儿一个响亮的耳光:“毒妇!”

  “我平日里只当你是娇弱善良的,没想到你竟敢背着我跑到这里来逞凶!”

  “表哥,我没有,是她装的……”

  柳迎儿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哭喊。

  “我亲眼所见,你还敢狡辩!”

  平阳侯看着我脸上那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
  心疼得无以复加,转头对随从怒吼。

  “把表小姐拖回去,禁足西林苑。”

  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半步!”

  柳迎儿被拖走时,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了我。

  我靠在平阳侯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  跟我这满级花魁争做小白花?

  妹妹呀,你还得练。

  不到一个月,平阳侯彻底厌弃了柳迎儿。

  越发觉得她从前那副柔弱模样都是装出来骗人的。

  王氏雷厉风行,趁机收回了管家权。

  将柳迎儿的亲信尽数发卖了。我的第一单任务圆满结束。

  王氏不仅爽快地付了五千两尾款,还额外赏了我一套头面。

  “沈姑娘手段高明,若不是你,侯府还不知道要被搅和成什么样。”

  王氏拉着我的手,满眼感激。

  我将银票塞进袖兜,笑得真诚。

  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
  “夫人以后若有手帕交遇到类似麻烦,欢迎随时推荐,老客户打八折哦!”

  刚送走王氏,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
  3

  【叮!新订单接入。】

  【客户:镇国将军之女蒋英。】

  【目标:新科探花。】

  【渣男痛点:身边有个表面大大咧咧、称兄道弟,实则暗戳戳雌竞的汉子茶。】

  我挑了挑眉,汉子茶?

  有点意思。

  探花郎是个清高的读书人,和蒋英自小就定了娃娃亲。

  但他身边一直跟着个叫阿青的假小子。

  阿青成天穿着男装,混在男人堆里,一口一个“我们哥几个”。

  还总在探花郎面前拉踩蒋英。

  “蒋家大小姐也太无趣了,天天就知道绣花算账。”

  “哪像我,能陪你喝酒赏月聊天下大事。”

  “哎呀!我不小心喝了你的杯子,蒋大小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?”

  “她也太小肚鸡肠了,我们可是好兄弟啊!”

  蒋英是个直性子,被气得拔剑要砍人。

  反而落了个“悍妇”的名声,让探花郎更加欣赏阿青的“率真”。

  蒋英找到我时,气得眼眶通红。

  “沈姑娘,其实我并不在意这桩娃娃亲,只是可恨这对狗男女害我背上恶名。”

  “只要你能撕下他们道貌岸然的伪装,本小姐愿意出双倍价钱!”

  “成交。”

  我打了个响指。

 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红衣劲装。

  在探花郎和阿青常去的酒楼里,上演了一出“英雌救帅”的戏码。

  几个地痞流氓正找探花郎的麻烦,阿青躲在他身后尖叫。

  我从天而降,三拳两脚把流氓打飞。

  顺手用剑柄挑起探花郎的下巴,飒爽一笑。

  “公子受惊了。”

  探花郎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。

  我成功打入了他们的圈子。

  阿青最喜欢标榜自己不拘小节,我就比她更加豪爽,狂饮三大白。

  她矫揉造作地谈论些酸腐诗文,我直接出口成章,引经据典。

  各种维度上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。

  最关键的是,我从不拉踩蒋英,反而处处维护。

  “蒋大小姐是将门虎女,多亏了将士们镇守后方。”

  “这才有了读书人安心求学的好福气啊!”

  “哪像我们这些江湖儿女,只会舞刀弄枪。”

  我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
  豪气干云中又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。

  探花郎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,看阿青的眼神却越来越嫌弃。

  阿青急了。

  这天夜里。

  她竟然偷偷在探花郎的酒里下了药,企图生米煮成熟饭。

  而我早有防备,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。

  就在这时,蒋英带着家丁及时赶到。

  “这女人刚才往新科探花的酒里下了合欢散!”

  我及时跳出来看戏,顺便做个人证。

  探花郎此刻药效发作,加上惊吓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
 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阿青:

  “你……你竟然给我下药?!”

  阿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

  “我只是太爱你了啊!”

  “我们才是真爱,蒋英那个贱人根本配不上你!”

  看到眼前的闹剧,蒋英冷笑一声。

  直接将退婚书砸在了探花郎的脸上。

  “你这眼瞎的蠢货,和你的‘好兄弟’锁死吧!”

  “本小姐不伺候了!”

  蒋英转头看向我,暗中塞给我一张银票,眨了眨眼。

  我淡淡一笑,拿着赏金,深藏功与名。

  4

  接连两单大获全胜,我在京城贵妇圈里的名声彻底打响了。

  第三个找上门的,是当朝长公主崔令仪。

  “沈姑娘,本宫要你做驸马心尖上的朱砂痣。”

  令仪公主端坐在上首,语气冷若冰霜。

  驸马是个清流名臣,才华横溢。

  却有着文人最致命的酸腐病。

  他心里藏着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
  可惜白月光英年早婚远嫁他乡,从此成了他永远的遗憾。

  令仪公主高傲,不屑于与一个影子争宠。

  但这驸马整日长吁短叹,甚至写诗悼念,让她觉得恶心至极。

  “本宫的目的很简单,我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
  令仪公主冷冷地说。

  “殿下放心,包在我身上。”

  系统扫描了白月光的画像和性格数据。

  我乔装一番,成了个落难的孤女。

  在我精湛的化妆技术下,容貌气质与那白月光足足有了七分相似。

 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。

  我抱着琵琶,冻晕在驸马回府的必经之路上。

  “明月,是你吗明月?”

  驸马看到我的那一刻,魂都丢了。

  驸马将我安置在城外的梅园,当成了舒明月的替身。

  他让我穿上舒明月爱穿的素缟,让我日夜弹奏舒明月爱弹的曲子。

  我表面上温顺听话,背地里却开始疯狂作妖。

  “哎呀,这梅园的炭火太呛人了,咳咳咳,我这身子受不住。”

  “这燕窝怎么是碎的?我只吃极品血燕。”

  “驸马爷,我看中了一方端砚,只要三千两,您要是不买给我,就是不爱我。”

 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,是因为她只存在于记忆里,不食人间烟火。

  当白月光变成了一个花钱如流水、矫情又做作的作精。

  驸马那点微薄的俸禄根本撑不住。

  为了满足我的无底洞,他开始挪用公款,甚至变卖家产。

  直到有一天,我故意让他撞见我把他的诗稿垫了桌角。

  “你!你这俗不可耐的村妇!”

  驸马终于崩溃了,滤镜碎了一地。

  我无辜地眨眨眼:

  “驸马爷不是说最爱我这副模样吗?”

  证据收集完毕,令仪公主一纸诉状将驸马贪墨的罪证交给了皇上。

  驸马被削职为民,令仪公主顺利和离,重获自由。

  5

  第四单的客户,是皇商薛老太君。

  她那不争气的独孙,被养在府里的小青梅秦云云迷了心智。

  秦云云表面乖巧,暗地里却在转移家族产业,企图鸠占鹊巢。

  薛老太君气得中风,躺在床上托人找到了我。

  “沈姑娘,只要保住家业,我愿将一半家产赠予你。”

  面对这种商战局,我直接自称是异国的富商之女。

  带着系统提供的“现代营销学”降维打击。

  我以谈生意为由,高调接近那个独孙。

  秦云云作为小青梅,惯会利用旧情装可怜。

  那我就另辟蹊径,用绝对的财力和美貌碾压她。

  她给独孙炖鸡汤,我直接包下整座酒楼。

  只为了请独孙赏脸谈一笔几十万两的大单子。

  “男人嘛,事业为重。”

  “那些只知道困在后宅争风吃醋的女人,只会拖累你的脚步。”

  我笑得风情万种。

  独孙被我迷得神魂颠倒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小青梅。

  秦云云急得跳脚,试图在账本上做手脚陷害我。

  我不仅当众拆穿了她的假账。

  还顺藤摸瓜,将她暗中转移家产的证据摆在了独孙面前。

  “这就是你心心念念、单纯善良的好青梅!”

  我将账本甩在他脸上。

  独孙如梦初醒,怒不可遏地将秦云云扫地出门。

  他转头想要向我求婚,我却将他联合秦云云,暗害薛老太君的证据给了老太君。

  薛老太君紧紧攥着独孙暗害自己的证据,怒不可遏。

  她捧在掌心的孙儿,不仅包庇纵容秦云云为非作歹。

  甚至伙同秦云云在她的药膳中下毒,险些害死她。

  薛老太君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,中气十足地宣布:

  “从今天起,沈姑娘就是我的义女。”

  “这沈家的产业,由她全权打理。”

  她看向跪地磕头的孙子,冷脸骂道:

  “至于你这个蠢货,去庄子上种地吧!”

  我拿着家产契约,笑得合不拢嘴。

  男人?

  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。

  短短一年时间,我成了京城最富有的女人。

  我用赚来的钱,在京城开了一家名为“千金阁”的商行。

  千金阁不卖胭脂水粉,只做女人生意。

  我们教落难的女子读书识字、算账经商;

  我们为被家暴、被欺凌的女子提供庇护所和律法援助。

  千金阁的背后。

  站着平阳侯夫人王氏、镇国将军之女蒋英、当朝令仪公主,以及皇商薛老太君。

  我们这群曾经被世俗和渣男伤害过的女人,结成了最坚固的同盟。

  某天,我站在千金阁的顶楼,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
  突然看到平阳侯、被退婚的新科探花。

  被削职的前驸马,以及那个被赶出家门的皇商废孙。

  这四个曾经八竿子打不着的人。

  此刻竟然像拜把子兄弟一样,齐刷刷地站在我千金阁的大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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