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那三个男人,拿着花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知意,你别开玩笑了,跟我回家。”
我妈靠在门框上,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“裴勤,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?我问你,你说的是哪个?”
陆宇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他一米八八的个头,走到门边,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妈身侧。
“裴先生是吧?”陆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姜女士现在是我的顶级VIP客户,她的身体恢复期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请你离开。”
爸爸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面子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我跟我老婆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?”
周维坐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裴先生,纠正一下。”
“姜女士已经正式委托我代理她的离婚诉讼。”
“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,你不仅涉嫌婚内出轨、转移财产,还涉嫌恶意冻结共同账户,导致姜女士和孩子生活陷入困境。”
周维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。
“如果你继续在这里骚扰我的当事人,我不介意再给你加一条寻衅滋事的罪名。”
爸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最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。
沈砚端着一杯茶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裴总,华新的那个单子丢了,滋味不好受吧?”
爸爸浑身一震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是你?是你搞的鬼?”
沈砚放下茶杯,微微一笑。
“商场如战场,裴总的技术储备太差,被市场淘汰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我不过是给华新的张总提了个小小的建议罢了。”
爸爸彻底崩溃了。
他指着我妈,手指哆嗦着。
“姜知意,你行!”
“你真行!你为了报复我,居然勾搭了这么多人!”
我妈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裴勤,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。”
“我不需要勾搭任何人,我只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带着你的破花,滚。”
我妈抬手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,把裴勤的咒骂隔绝在外。
脑海中,系统的机械音疯狂闪烁。
“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绝地反击。”
“三位目标人物好感度同时突破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好运抽取程序满负荷运转。”
“成功抽取裴勤百分之五十好运。”
“霉运转移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警告:目标对象即将面临毁灭性打击。”
门外,爸爸气急败坏地把那朵蔫了的玫瑰花摔在地上,狠狠踩了两脚。
“贱人,你们给我等着!”
他转身走向楼梯。
因为电梯坏了,他只能走步梯下楼。
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三个男人的嘲讽,爸爸的步伐又急又乱。
走到二楼拐角处时,他脚下一滑,踩到了一滩不知道谁洒下的机油。
“啊!”
我爸裴勤整个人失去平衡,像个破麻袋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伴随着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。
他重重地砸在缓步台上,彻底晕了过去。
医院的骨科病房里,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裴勤醒来时,发现自己的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,高高地吊在半空中。
林樱坐在病床边,正在用手机刷着名牌包包的网页。
看到裴勤醒了,她敷衍地凑过去。
“裴哥,你醒啦。”
“医生说你小腿粉碎性骨折,至少得躺三个月呢。”
裴勤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公司……公司怎么样了?”
林樱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哪知道公司怎么样了。”
“对了裴哥,我看中了一个爱马仕的限量款,你先把钱转给我呗。”
裴勤看着她那张只知道要钱的脸,突然觉得一阵烦躁。
“没钱!”
裴勤咬着牙吼道。
06
“你再说一遍,卡里为什么没钱了?”
林樱在病房里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她把手机屏幕怼到裴勤脸上。
“我刚才去刷卡,也显示余额不足!”
“裴勤,你是不是把钱都给那个黄脸婆了?”
裴勤被她吵得头疼欲裂,他一把推开林樱的手。
“你瞎喊什么!”
“我的卡被法院冻结了,你不知道吗!”
林樱愣住了。
“冻结?凭什么冻结你的钱?”
“那我肚子里的儿子怎么办?我以后怎么买包买衣服?”
她突然变了脸色,指着裴勤的鼻子。
“裴勤,你该不会是破产了吧?”
“我告诉你,我可不跟着你过苦日子!”
裴勤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引以为傲的真爱,在金钱面前,竟然如此不堪一击。
“滚,你给我滚出去!”
林樱冷笑一声,抓起沙发上的名牌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裴勤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与此同时,我妈正坐在沈砚的办公室里,看着电脑上的收益曲线。
短短一个月,她用自己仅剩的一点私房钱,跟着沈砚做空了几只股票,资产翻了十倍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,头发烫成了微卷,脸上化着淡妆。
长期跟着陆宇健身,让她的身材恢复了年轻时的紧致,整个人容光焕发。
“姜女士,你的直觉很敏锐。”
沈砚端给她一杯咖啡,毫不吝啬赞美之词。
我妈接过咖啡,微微一笑。
“是沈教授教得好。”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宿主气运值持续上升,当前状态:极佳。”
“目标对象裴勤气运值:极低。”
周末,妈妈带我去了医院。
不是去探病,是去拿周维整理好的财产分割清单让我爸裴勤签字。
推开病房门,我爸裴勤正费力地够着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他瘦了一大圈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看起来像老了十岁。
看到我妈,他愣住了。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眼前这个光芒四射、自信优雅的女人,真的是那个被他嫌弃了多年的黄脸婆吗?
“知意……”
裴勤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我妈走到床边,把文件扔在他面前。
“签字吧。”
裴勤看都没看文件,他伸手想要去拉我妈的手。
“知意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?林樱那个贱人已经走了,我只要你和心心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挤出一丝慈爱。
“心心,你帮爸爸劝劝妈妈,爸爸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们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往后退了一步,躲到了我妈身后。
“爸,你现在这副样子,真让人恶心。”
裴勤的表情僵住了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我是你老子!”
我妈把文件往前推了推。
“裴勤,别演戏了。”
“你这种人,只爱你自己。”
“你现在求我,不是因为你爱我,是因为你没钱了,你倒霉了。”
“你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和提款机。”
裴勤被戳穿了心思,脸色涨得通红。
他突然抓起水杯,狠狠地砸向我妈。
“你这个毒妇,是你,是你找人搞我!”
“是你偷了我的气运!”
水杯砸在墙上,碎了一地。
我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勤。
“裴勤,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你的霉运,是你自己作出来的。”
“字你今天不签也没关系,周律师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”
我妈牵起我的手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姜知意,你不得好死!”
裴勤在身后无能狂怒。
我妈停下脚步,只留下了一句话。
“裴勤,你以为,没钱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07
“裴太太,这是您先生偷税漏税的证据。”
周维坐在咖啡厅的包厢里,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我妈面前。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“裴勤的公司这几年账目做得非常粗糙。”
“他为了给林樱买房买车,挪用了大量公款,还通过虚开发票逃避了近两千万的税款。”
我妈打开纸袋,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复印件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仿佛在看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废纸。
“辛苦你了,周律师。”
“这些证据,足够判他几年?”
周维推了推眼镜。
“数额巨大,加上他现在资金链断裂,根本补不上这个窟窿。”
“保守估计,五年起步。”
我妈点点头,把文件装回纸袋里。
“那就交给你了,直接递交给经侦大队吧。”
“叮。”
“目标二:周维。好感度突破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气运剥夺加速,裴勤剩余气运值:百分之十。”
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。
第二天上午,经侦的人就突击查抄了裴勤的公司。
股票开盘直接跌停,公司账户被全面冻结。
裴勤躺在医院里,接到了高管打来的电话,气得当场吐了一口血。
而此时的林樱,正偷偷摸摸地溜回了裴勤的别墅。
她知道裴勤完了。
她现在的目标,是把别墅里那些值钱的古董字画、名表首饰全部卷走,然后打掉肚子里的孩子,换个城市重新找金主。
她刚把几块劳力士塞进包里,别墅的门突然被踹开了。
裴勤拄着拐杖,满眼血丝地站在门口。
他是不顾医生阻拦,强行出院赶回来的。
“贱人,你想干什么!”
裴勤看到林樱手里的包,顿时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瘸着腿扑了上去。
“你这个婊子!”
“吃我的喝我的,现在老子落难了,你想卷钱跑路?”
林樱被他扑倒在地,包里的手表散落一地。
她也撕破了脸,尖叫着用长指甲去抓裴勤的脸。
“你个破产的废物!”
“你以为我真看上你这个老男人了?要不是为了钱,谁愿意伺候你!”
两人在客厅的地毯上扭打成一团。
裴勤的腿本来就没好,被林樱狠狠踹了几脚,疼得冷汗直冒。
但他死死掐住林樱的脖子,眼睛红得滴血。
“我弄死你,”
林樱翻着白眼,双手乱抓,抓起地上的一个青花瓷烟灰缸,狠狠砸在裴勤的脑袋上。
鲜血瞬间顺着裴勤的额头流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几名警察冲进客厅,强行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。
我妈牵着我的手,慢慢走进了别墅。
她看着满脸是血、狼狈不堪的裴勤,又看了看头发散乱、瑟瑟发抖的林樱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裴勤,这出狗咬狗的戏码,真精彩。”
裴勤被警察按在地上,死死盯着我妈。
“是你……是你报的警?”
我妈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不仅是我报的警。”
“你偷税漏税的证据,也是我交上去的。”
裴勤瞳孔猛地收缩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。
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女人,早就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警察将手铐戴在裴勤的手腕上。
“裴勤,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偷税漏税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裴勤被拉起来,经过我妈身边时,他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“知意,我错了!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我妈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裴勤,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。”
08
“知意,我错了,你救救我!”
看守所的探视室里,裴勤戴着手铐,隔着玻璃,声泪俱下地哀求着。
他剃了平头,穿着蓝色的马甲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“知意,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,你帮我求求周律师,让他帮我辩护好不好?”
“只要你不追究我转移财产的事,我可以少判几年。”
“我把剩下的钱都给你,都给心心!”
我妈坐在玻璃的另一边,手里拿着电话听筒。
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。
“裴勤,你现在说这些,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“当你把林樱带回家,当着心心的面羞辱我的时候,你想过夫妻一场吗?”
“当你停掉我的卡,逼我净身出户,甚至去学校逼心心退学的时候,你想过你是她的父亲吗?”
裴勤张了张嘴,哑口无言。
他只能拼命地磕头,额头撞在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被那个贱人迷了心窍!”
“知意,我真的后悔了!”
我妈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的后悔,一文不值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,贴在玻璃上。
报纸的头条是一则社会新闻。
《某破产老总情妇遭原配团围殴,扒光衣服游街,腹中胎儿不保》。
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,但裴勤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林樱。
“林樱以前傍过的一个大老板,他的老婆终于找到了林樱。”
我妈语气平淡地叙述着。
“她肚子里的那个金贵的儿子,没了。”
裴勤瞪大了眼睛,脸色惨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香火,他为了之抛妻弃子的真爱,全都成了一场笑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裴勤瘫坐在椅子上,双眼失去了焦距。
脑海中,系统的声音响彻云霄。
“检测到目标对象裴勤已陷入彻底绝境。”
“精神防线已全面崩溃。”
“正在执行最终抽取……”
“抽取百分之百好运完毕。”
“转移百分之百霉运完毕。”
“宿主气运值已达巅峰。”
我妈放下听筒,站起身。
她看着玻璃那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裴勤,最后说了一句。
“裴勤,下半辈子,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。”
她转过身,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出了探视室。
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。
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。
裴勤因数罪并罚,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。
他的公司宣告破产,所有的资产被拍卖用来补缴税款和偿还债务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裴总,彻底消失在了深城的名利场中。
而我妈,却迎来了她人生的巅峰。
凭借着从裴勤那里抽取的百分之百好运,以及她自身的努力和清醒。
她在沈砚的指导下,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。
陆宇成了她公司的安保顾问,周维则是首席法务官。
那三个优秀的男人,依然围绕在她身边。
但她没有依附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。
她把他们变成了自己向上攀爬的阶梯,变成了最可靠的合作伙伴。
“姜总,这是下个季度的投资计划书。”
周维把文件递给我妈,眼神里满是敬佩。
我妈接过文件,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。
“周维,帮我以心心的名义,成立一个教育基金会。”
“专门资助那些因为家庭变故而失学的女孩子。”
周维微微一笑。
“好的,姜总。”
我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看着光芒万丈的妈妈。
我知道,我们终于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霾。
“下半辈子,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。”
09
五年后,深城国际金融中心顶层。
我妈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白色高定西装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沈砚举着香槟,微笑着与她碰杯。
“姜女士,恭喜您的公司成功上市。”
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中,映出我妈从容自信的笑脸。
她今年四十二岁,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疲惫。
反而沉淀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和优雅。
“谢谢沈教授。”
我妈抿了一口香槟。
“没有你们的帮助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陆宇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,站在门口,像一尊守护神。
周维则在一旁和几位投行的董事低声交谈。
这五年里,深城的商圈里流传着一个传说。
说姜知意是个命格奇佳的女人,任何跟她合作的男人,都能事业腾飞。
但只有我妈自己知道,系统的气运抽取早就结束了。
后来的路,是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,用汗水、眼泪和无数个不眠之夜拼出来的。
“妈!”
我推开办公室的门,兴奋地跑了进去。
我手里举着一张薄薄的纸。
“妈,录取通知书到了,我考上重点高中!”
我妈转过身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放下酒杯,快步走过来,将我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好女儿,妈妈为你骄傲。”
沈砚、周维和陆宇都走了过来,纷纷向我道贺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
他们曾经是我妈的“攻略目标”,但现在,他们更像是我妈的战友,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。
我妈没有沉溺于系统的海后捷径。
她深知,靠吸取别人的运气,终究是空中楼阁。
只有自己真正变得强大,才能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晚上的庆功宴上,气氛热烈。
我妈站在台上,发表致辞。
她没有提过去的苦难,只谈未来的规划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坐在主桌,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妈妈,突然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在客厅里绝望哭泣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已经死了。
现在站在这里的,是钮祜禄·姜知意。
宴会结束后,我陪着我妈走出酒店。
夜风微凉,深城的霓虹灯闪烁着迷人的光彩。
“妈,你后悔过吗?”我突然问。
我妈愣了一下,转头看我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嫁给裴勤,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。”
我妈笑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,眼神温柔而坚定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如果我不嫁给他,就不会有你。”
“而且,如果没有那段跌入谷底的经历,我也不会知道,原来我自己可以这么强大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深邃的夜空。
“命运给我的烂牌,我已经打出了王炸。”
“妈,我们终于自由了。”
我挽住她的胳膊。
我妈点点头,笑容里满是释然。
“是啊,自由了。”
就在这时,街角的一个阴影里,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一个佝偻着背、穿着破烂外套的老男人,正推着一辆装满废纸皮的三轮车,艰难地在路边挪动。
10
他听到声音,抬起头。
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妈的那一刻,猛地定住了。
“心心,你长大了。”
裴勤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。
他松开推着三轮车的手,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两步。
八年的牢狱之灾,彻底摧毁了他。
他现在看起来像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沟壑,右腿因为当初没有得到好的治疗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他出狱已经一个月了。
没有钱,没有房子,没有亲人。
那些曾经跟在他身后逢迎拍马的人,早就避他如蛇蝎。
他只能靠捡废品勉强糊口。
裴勤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我们,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渴望和悔恨。
他看到了不远处大屏幕上,正在滚动播放着我妈公司上市的新闻。
那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黄脸婆,现在成了他高不可攀的女总裁。
而那个他骂作赔钱货的女儿,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“知意,心心……”
裴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遭报应了……”
“你们原谅我好不好?给我一口饭吃就行,我给你们当牛做马。”
他试图伸手去抓我妈的裙摆。
陆宇眼疾手快,一步跨上前,像拎小鸡一样把裴勤拎了起来,甩出两米远。
“别用你的脏手碰姜总。”
陆宇冷冷地说。
裴勤摔在地上,疼得直哼哼,却不敢再上前。
他只能绝望地看着我妈。
我妈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里,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,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没有。
只有彻底的漠然。
“裴勤,你不是遭报应了。”
我妈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只是回到了你原本该有的位置。”
“没有我当年陪你吃苦创业,你本来就什么都不是。”
裴勤浑身一震,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终于明白,他失去的不仅是财富和地位。
他失去的是那个唯一真心待他,能托举他走向成功的人。
我妈收回目光,不再看他一眼。
她转身,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,心心,今天晚上想吃什么?”
我挽着我妈的胳膊,笑着说。
“想吃张阿姨家那家老火锅。”
“好,就吃火锅。”
我们母女俩有说有笑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。
车门关上,引擎发动。
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车流,向着更广阔的未来驶去。
后视镜里,裴勤跪在街头,绝望地捶打着地面,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但那声音,很快就被城市的喧嚣彻底淹没。
我靠在我妈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,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最后一次响起。
“宿主人生轨迹已彻底重写。”
“海后系统,正式解绑。”
“祝您,前程似锦。”
背景色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