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  父亲出轨保姆后,母亲果断带着我离婚。

  两年后,父亲突然跪求母亲复婚。

  “慧慧,我错了,我不该出轨,我是畜生!”

  “你离开后我才发现,我最爱的是你,求求你复婚吧!”

  母亲拉着我的手,果断拒绝。

  父亲哭着磕头道:“就算你恨我,可丫丫这么小,你家又破产了,没有好的生活丫丫以后怎么办?”

  为了我,母亲答应了复婚。

  复婚当天,父亲哭的像个孩子。

  “慧慧,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。”

  可下一秒,我却听到了父亲的心声。

  【太好了,萌萌的骨癌有救了。】

  【要不是只有她和萌萌匹配,我也用不着跟她假复婚一次。】

  萌萌,就是两年前害我爸妈离婚的保姆。

  1.

  我愣住了。

  我抬头看向父亲。

  他的嘴巴明明没有动。

  但他脸上慈爱的笑容,却让我毛骨悚然。

  【等抽干了她的骨髓,我就立刻把这个拖油瓶也扔进孤儿院!】

  声音再次响起。

 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
  这就是父亲的声音!

  可是,他明明在笑啊!

  我紧紧抓着母亲的手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  “妈妈,不要……”

  我仰起头,拼命摇晃着母亲的胳膊。

  “不要跟他回去!”

  父亲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
 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慈爱的表情。

  “丫丫乖,爸爸知道错了。”

  “爸爸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芭比娃娃,全套的哦。”

  他试图用玩具来哄骗我。

  【赔钱货,等老子把事情办完,第一个就弄死你。】

  恶毒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海里炸开。

  我吓得浑身发抖。

  “妈妈,他骗人!”

  我指着父亲大喊:“他要把你抓去救那个坏阿姨!”

 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。

  “小孩子还挺记仇的。”

  “是啊!看来这当爹的以前没少干混账事。”

  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  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”

  他干笑着搓了搓手。

  “慧慧,外面风大,咱们先回家再说吧!”

  他小心翼翼地去拉母亲的袖子。

  我以为母亲会像两年前那样甩开他。

  可是,母亲没有。

  她静静地看着父亲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。

  过了许久。

  她缓缓点了点头。

  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
 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。

  “妈妈?”

  母亲低头看了我一眼。

 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。

  “丫丫乖,我们回家。”

  父亲殷勤地跑过去拉开车门。

  “慧慧,上车,小心碰头。”

  他用手挡在车门上方。

  那副体贴入微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好丈夫。

  父亲在前面开着车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。

  【只要把她骗回去,计划就成功了一半。】

  【萌萌,你再坚持一下,老公马上就能救你了。】

  我坐在后排,死死咬着嘴唇。

  我看着母亲平静的侧脸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  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相信我?”

  我压低声音,凑到母亲耳边。

  母亲转过头,看着我。

  “丫丫,你觉得爸爸现在的样子,像在骗人吗?”

  我用力地点头。

  “像!他就是在骗人!”

  母亲笑了笑。

  “那我们就看看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  2.

  车子驶入了那个熟悉久违的小区。

  打开门的那一刻,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
  那是徐萌最喜欢用的味道。

  父亲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。

  “那什么,我还没来得及彻底打扫。”

  “慧慧,你先坐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
  他手忙脚乱地跑进厨房。

  不一会儿,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了出来。

  “慧慧,你胃不好,先喝点热牛奶暖暖胃。”

  他把杯子递到母亲面前。

  【这药无色无味,只要连喝两周,就能让她出现咳血的症状。】

  【到时候,我再顺理成章地带她去医院做全身检查。】

  【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。】

  我猛地冲过去,一把撞在父亲的腿上。

  “不许喝!”

  热牛奶洒了父亲一身。

  他烫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 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骂人的冲动。

  “丫丫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
 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  【赔钱货,等我拿到骨髓,非把你皮扒了不可!】

  我死死盯着剩下的半杯牛奶。

  “妈妈,这牛奶里有毒!”

  我指着杯子,声音尖锐。

 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  “慧慧,你别听孩子瞎说。”

  他急忙把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
  “我就是加了点安神的蜂蜜。”

  “这两年你在外面受苦了,我想让你睡个好觉。”

  他看着母亲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
  母亲静静地看着他,端起了那半杯牛奶。

  “妈妈,不要!”

  我扑过去想要抢。

  母亲却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
  “没事的,丫丫。”

 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。

  “我相信你爸爸。”

  说完,她仰起头,将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。

  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
  【蠢女人,果然还是那么好骗。】

  【只要你喝了这药,你就死定了。】

  我绝望地看着母亲。

 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相信我。

  接下来的两周,父亲表现得像个完美的丈夫。

  他每天早起做早餐。

  他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。

  他甚至连公司都不去了,全天候在家里陪着母亲。

  每天晚上,他都会准时端来一杯加了“料”的热牛奶。

  我每次都试图打翻它。

  但每次都被母亲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
 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,任由父亲摆布。

  直到第十四天的清晨。

  我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。

  我跑出房间,看到母亲捂着嘴,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。

  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。

  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,触目惊心。

  “妈妈!”

  我哭着扑过去。

  父亲从厨房里冲了出来。

  他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
  “慧慧!你怎么了?”

  他扔掉锅铲,一把抱住母亲。

 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。

  “怎么会咳血呢?昨天还好好的啊!”

  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母亲嘴角的血。

  【终于见效了。】

  【赶紧去医院,萌萌的病等不起了。】

  “都是你!是你给妈妈下毒!”

  我用尽全身力气捶打他。

  父亲一把将我推开。

  “丫丫,别闹了!”

  他红着眼眶冲我吼道。

  “我现在就带你妈妈去医院!”

  他抱起母亲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
  医院里。

  父亲跑前跑后地挂号、交费。

  他拉着医生的手,哭得声泪俱下。

  “大夫,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。”

  “我们才刚复婚,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啊!”

  医生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  “先做个全面检查吧,特别是骨髓穿刺,看看是不是血液方面的问题。”

  父亲连连点头。

  “做!什么检查都做!只要能查出病因!”

  【就是这个!只要骨髓配型结果一出来,我就能拿着单子去救萌萌了。】

  我站在走廊的角落里,浑身发冷。

  母亲被推进了检查室。

  长长的针管扎进她的身体。

  我隔着玻璃,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
  我再也忍不住了。

  等母亲被推回病房,父亲去缴费的时候。

  我爬上病床,满脸是泪。

  “妈妈,我们逃跑好不好?”

  我哭得喘不上气。

  “他真的是要抽你的骨髓去救那个坏阿姨!”

  “我每天都能听到他在心里骂我们,他想让我们死!”

  母亲靠在枕头上。

  她伸出冰凉的手,轻轻擦去我的眼泪。

  “丫丫,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?”

 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。

  我呆呆地看着她。

  “我只想和妈妈在一起。”

  母亲笑了。

  那个笑容里,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  “好,妈妈答应你。”

  “但是,在那之前,我们需要耐心等待。”

  门被推开了。

  父亲拿着一沓化验单走了进来。

 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
  “慧慧,结果出来了。”

  他走到床边,紧紧握住母亲的手。

  “医生说,你的骨髓非常特殊。”

  “但我已经找到了匹配的人,做完手术很快就能恢复。”

  他顿了顿,眼眶又红了。

  “这个人你也认识,就是徐萌。”

  “她之前害得我们离婚,我已经不打算见她了。”

  “但只有她的骨髓和你匹配,所以……”

  他看着母亲,满脸为难。

  母亲虚弱的笑了笑。

  “我相信你,你决定就好。”

  父亲面露欣喜,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
  “我这就去安排,把她接回来,方便你们互相照应。”

  他迫不及待地转身跑了出去。

  我看着他的背影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“妈妈,你疯了吗?”

  3.

  第二天下午,门铃响了。

  父亲几乎是飞奔过去开的门。

  门一打开,徐萌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裙子,虚弱地靠在门框上。

  “老公……”

  她刚喊出两个字,父亲立刻剧烈地咳嗽了一声。

  他拼命给徐萌使眼色。

  “徐萌,快进来。”

  他换上了一副客气又疏离的语气。

  “能给慧慧治病,是你的福气,不要不知好歹!”

  徐萌撇了撇嘴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
  但她还是顺从地走进了客厅。

 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母亲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。

  “姐姐,又见面了。”

  她故意把“姐姐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
  两年前,她就是用这种语气,把母亲逼出了这个家。

  母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 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慢慢地喝着。

  “既然来了,就安分点。”

  母亲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

  萌萌的脸色变了变。

  她转头看向父亲,眼眶瞬间红了。

  “哥,我头好晕。”

  她身子一软,直接倒在了父亲的怀里。

  父亲心疼得脸都变了形。

  他一把将徐萌横抱起来。

  “怎么这么不小心!医生说了你不能受刺激!”

  他抬头看到母亲静静地看着他。

  他心虚尴尬的往回圆谎。

  “我是说,她身体不好会连累你治疗的。”

  【不能再拖了,萌萌的身体没多少时间了。】

  【得赶紧给他们做手术。】

  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
  我冲过去,一口咬在父亲的手腕上。

  父亲痛呼一声,下意识地一脚将我踢开。

  我重重地摔在地毯上,额头磕到了茶几的边缘。

  “丫丫!”

  母亲快步走过来,将我抱进怀里。

 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,查看着我额头上的红肿。

  父亲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分了。

 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
 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  “是这孩子先咬我的。”

 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。

  怀里的徐萌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
  “哥,我好难受,我想回房间休息。”

  父亲立刻如获大赦。

  “好好好,我这就带你回房间。”

  他抱着徐萌,急匆匆地上了二楼。

  那是曾经属于我和母亲的房间。

  现在,却成了这个女人的地盘。

  我趴在母亲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  “妈妈,我们走吧,求求你了。”

  “外公外婆就算破产了,也一定能养活我们的。”

  母亲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。

  “再等等,丫丫。”

  “快了。”

  她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  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彻底成了徐萌的天下。

  她仗着自己是“病人”,颐指气使。

  今天嫌饭菜不合胃口,明天嫌地毯不够软。

  父亲像个奴才一样,围着她团团转。

  而母亲,则被彻底冷落在一旁。

  父亲甚至停了母亲的“安神牛奶”。

  因为医生说,手术前需要保持身体的纯净。

  没有了毒药的侵蚀,母亲的气色反而一天天好了起来。

  但这落到徐萌眼里,却成了眼中钉。

  这天下午,父亲去公司处理所谓的“紧急事务”。

  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。

  徐萌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母亲的真丝睡衣,大摇大摆地从楼上走下来。

  她走到客厅的展示柜前。

  那里放着一个翠绿的玉镯。

  那是外婆留给母亲的嫁妆。

  徐萌伸手将玉镯拿了出来,戴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
  “哎呀,这镯子真好看。”

  她故意在母亲面前晃了晃。

  “姐姐,你现在身体这么差,戴这种冷冰冰的东西不合适。”

  “不如送给我吧,就当是预祝我们手术成功了。”

 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书,头都没抬。

  “放回去。”

  短短三个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  徐萌冷笑一声。

  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吗?”

  “你爸妈早就破产了!你现在就是个靠我老公养着的废物!”

  她走到母亲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  “你这条命,都是为了给我续命才留着的。”

  “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?”

  她猛地抬起手,将手腕上的玉镯狠狠砸向地面。

  “啪!”

  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回荡。

  翠绿的玉镯碎成了好几段。

  我的心猛地一揪。

  那是外婆留给母亲唯一的念想啊!

  我红着眼睛冲过去,想要捡起那些碎片。

  徐萌却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
  “小杂种,这没你说话的份!”

  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。

  母亲终于动了。

  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开徐萌。

  徐萌顺势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。

  就在这时,大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
  父亲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
 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哭泣的徐萌,和冷冷站在一旁的母亲。

  “慧慧!你在干什么!”

  父亲怒吼着冲过来,一把将徐萌护在身后。

  “我只是让她把镯子放回去,她就不高兴了。”

  徐萌哭得梨花带雨,指着地上的碎片。

  “哥,那是姐姐最喜欢的镯子,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碎的。”

  父亲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
  “不就是一个破镯子吗!”

  他转头冲着母亲大吼。

  “徐萌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你不知道吗?”

  “你为了一个死物,居然推她!”

  “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,你拿什么赔!”

  【等抽干了你的骨髓,我非把你剁碎了喂狗!】

  我护着被踩红的手,挡在母亲面前。

  “是她自己摔的!她还踩我的手!”

  父亲扬起巴掌,毫不犹豫地朝我扇了过来。

  “大人说话,小孩插什么嘴!”

  巴掌带着风声呼啸而至。

  我害怕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可是,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。

  母亲死死抓住了父亲的手腕。

 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
  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
  4.

  父亲的手腕被母亲死死捏住。

  他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母亲会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
  “你……你放手!”

  他试图挣脱,却发现自己根本抽不动。

  【这死女人哪来这么大劲?】

  【反了天了!敢跟我动手!】

  母亲冷冷地看着他,缓缓松开了手。

  “如果不想手术出意外,就管好你的手。”

  这句话精准地捏住了父亲的死穴。

  他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。

  “行。”

  他恶狠狠地指着母亲。

  “等手术做完,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
  他弯腰抱起还在假哭的徐萌,大步上了楼。

 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
  我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玉镯的碎片。

 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。

  “妈妈,对不起,我没保护好外婆的镯子。”

  母亲蹲下身,将我搂进怀里。

  “没关系,碎了就碎了吧!”

  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一丝悲伤。

  “有些东西,本来就不该留着。”

  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
  父亲不再伪装他的温柔。

  他看母亲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。

  他开始限制母亲的行动。

  甚至连我,也不允许随便走出房间。

  我们就像被囚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。

  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。

  就在手术前一天的晚上。

  徐萌突然在房间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
  “哥!我好痛!救救我!”

  父亲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。

  不一会儿,他红着眼睛冲了出来。

  他一脚踹开我们房间的门。

  “慧慧!起来!立刻跟我去医院!”

 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腕,将她往外拖。

  “徐萌不行了!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!”

  母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。

  “放手,我自己走。”

  她甩开父亲的手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
  “去哪家医院?”

  父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  “去……去城郊的康华诊所。”

  “那里的医生技术最好,设备也是最新的。”

  【去正规医院还要走繁琐的程序。】

  【黑诊所只要给钱,什么都不问。】

  【就算死在手术台上,也是医疗事故,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。】

  我听到这个心声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
  “不要去!妈妈,会死人的!”

  我冲过去抱住父亲的腿,死死咬住。

  “滚开!”

  父亲一脚将我踹开。

 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将我提了起来。

  “小兔崽子,你再敢捣乱,我现在就掐死你!”

 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。

  那是真正的杀意。

  我吓得忘了哭泣,呆呆地看着他。

  “放开她。”

  母亲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
  “我跟你走。”

  父亲冷哼一声,将我狠狠摔在床上。

  “算你识相。”

 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拍在桌子上。

  “把这个签了。”

  我借着昏暗的灯光,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
  《自愿骨髓捐献及免责协议书》。

  上面写着,无论手术中出现任何意外,都与医院和家属无关。

  这就是一张催命符!

  “妈妈,不能签!”

  我拼命摇头。

  母亲却没有看我。

  她拿起笔,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  “慧慧!”

  父亲看着那个签名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
  “你放心,只要萌萌好起来,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女的。”

  他收起协议书,仿佛那是无价之宝。

  【补偿?做梦去吧!】

  【等抽干了你,我就把你们的骨灰扬了!】

  “走吧!”

  母亲率先走出了房间。

  我被父亲锁在了房间里。

  我拍打着门,绝望地哭喊。

  “妈妈!你回来!不要去!”

  门外传来父亲冷酷的声音。

  “老实在里面待着!”

  “要是敢乱叫,我回来就把你舌头割了!”

  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  大门关上的声音,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。

  我滑坐在地上,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。

  难道,母亲真的要死在那个黑诊所里吗?

  难道,我就要变成孤儿了吗?

  不知过了多久。

 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。

  我爬到窗边,看到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楼下。

  车门打开,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出。

  他们动作迅速,训练有素。

  为首的,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。

  那是……外公?

 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  外公不是破产了吗?

  他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?

  还没等我想明白,房间的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  门被推开了。

 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
  他看着我,恭敬地低下了头。

  “小小姐,我们奉命来接您。”

  我呆呆地看着他。

  “接我去哪?”

  男人微微一笑。

  “去接大小姐回家。”

  “顺便,看一场好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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